事情总是要过去的,过去得跟没事一样。现在一切都好,今年我姑父89,姑妈85,他们身心健康,红光满面,可那位想当第三者都力不从心的、符号性质的旧情人,去年突发脑溢血走了。现在姑妈开心着呢,偶尔还会朝我姑父温情地说上一句:在想什么呢?看你痴呆呆地,别不开心呀,你是暂时见不到她了呀。

“你是坏人吗?”

我们天生心猿意马的男人,有时看来看去都不觉得王妃戴安娜比我们自家的女佣人可爱。这话可能让有些女人感到恶心,但这话的合理部分,也能让女人感到宽心:每个女人都有她的优点,总有她胜过周围女人的某些惊人的长处。有次聚会,我在和一群女士背后议论一位聚会者的老婆。我知道她们平时都同情一位成功男士,她的丈夫。她看上去就象乡下人,实际上也是乡下人。我对她们说:你们注意吗,她的眼黑部分大得象赫本,真好看,我敢打赌,1000个女人都出不了一个这么好看的。女士们悄悄地都拍起手来,其中有位女士立即招手,喊她丈夫快过来听,于是我连忙找了个合适的借口,走开了。

“因为我觉得你一个人坐在这边,这么黑,会不会害怕?所以想来和你聊聊天。你要是不喜欢和我说话,我可以不说的。不过,我也很喜欢猫,能不能让我多呆一会儿,看一眼灰灰长什么样子?”

天父在上,两性皆为罪性,男女同为罪人,且痛定思痛,男人无法改变女人,唯独时时检讨自己,努力做好男人自己。

“喔?”他从废墟中抽出一块木板,猛拍了几下,提起来呼呼吹去上面的尘土。借着远处的辉煌灯火,他将木板放在墙根,缓缓坐下,身子往后靠轻倚着墙。

我在武汉的姑妈,处世待人心态良好,曾经是副教授兼系总支副书记,为正确对待婚姻、恋爱、家庭,做过十几届女生和许多女教师的思想工作,但却谁都没想到,两年前,我姑父到天津参加唯一一次最大规模的南大同学会,回来之后接到几个电话,一封情书。知悉那位老同学的感情未变,我姑妈骤然巨变,她呼天喊地,眼泪一把,鼻涕一把,三天不吃不喝,期间只说过两句话,一句是我们最好还是离婚吧;一句是让我去死,难受!结果,东西南北的亲戚们,能来的都来了,一起聚在北京开会,集体苦口婆心相劝:想想开,想想开。

汪清泉一边漫无目的地换着台,一边看向窗外的夜景。

女人强烈无比的妒忌心,其实是内心软弱的写照。妒忌心则按软弱的反比,无所顾忌地为女性的生活,建造了具象恐怖的无形平台,几乎每个女人都难免要上去走几步,或走几圈,或最后纵身一越,化为空气,化为尘土,化为无歌的永恒哀怨。

女孩又楞乎乎地摆着头,“你就算不是抓我来的,那你也是坏人,你口袋里藏着刀,我早就看见了。”

女人的妒忌心遍及五大洲四大洋,女人的妒忌心是最亢奋的第三者。

“我……抓你……?”

妒忌心有时并不至于有那么必要,但它却不可抗拒地去拆散了妯娌,分离了姊妹;多少要好的同学,牢靠的同事,谈得来的邻居,知心的朋友,皆毁于一旦,从此再无和睦的过去,那温馨的回忆不停地在心中噬咬,直到彼此的暮年。

忽然听见凄惨的一声“喵”,只见灰灰猛地蹿跳起来。没跑几步,便伏在了地上,前爪挠着前面一块木板,“呲呲”地响着。不久,那声音渐渐小了,乱舞的尾巴也僵直着垂下来。

不要管别人哪里多好看,做哪事多能干,甚至别人在不停地发嗲;只要自己尽情享受娱乐和生活,自然绽放,就是一朵美丽无比的花,识货的男人多得是。

男人蹲了下来,“灰灰?我猜是一条狗的名字,对不对啊?”没一会儿,他又站了起来,瞟了一眼女孩,将皮带松了松。

我要是女人,或许也能体会到自己有了妒忌心,是多么不好受。但是,作为男人,我有个想法现在讲给女生和女士们听,绝对出于善意:做女人,要有信心,因为有个让任何人都承认的事实:一朵最美的花都占不尽“花儿香,花儿美,花儿使人醉”。

女孩垂着头,声音低低的,“姑父不准养猫,说麻烦,撕沙发扯被子,还挠人。”

女人的妒忌心蛮毒的,比三聚氰胺还毒。

他又往盖子里倒了许多,灰灰被这一举动吓得跑了几步,半天才试探着折回,津津有味地吃起来。

说到女人,必说到男人。男人从本质上来说,不是个东西,但不都不是个东西。当男人的良心发现,伟大的心灵写照,如《复活》、《生命不能承受之轻》即是。说到男人,必说到女人。最简单的观察角度是,若婚外恋属男人的专利,那只有去同性恋的干活了。事实上有公猫在垃圾桶周围乱叫的同时,周边必有一只或几只雌猫。只不过有的雌猫一被自然淘汰,就到法院接待处门口,去呜呜喵喵。

“那叔叔你有没有养猫?”女孩问道,又撑开书包看了一眼,“灰灰是流浪猫,都没人要它,没人给它吃的,它好可怜。叔叔,你要是喜欢猫,能不能收留它?”

女孩打开书包,提出一个袋子,里面装着两盒冰淇淋。她递过来一盒,“灰灰今天可能不会来了。再不吃就要化光了。”

“他不喜欢我,我不管做什么他都会打我。有时候姑妈帮我,他也会打姑妈。不过,我比灰灰好,我还有姑妈要我。”说着,她笑了笑,笑里含着几十年的岁月一样,成熟到叫人心疼。
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呀?这么晚了,不呆在家里。”

老远的两家钉子户,坚守在一片碎砖瓦砾之中,放眼过去,俨如地震过后的颓败景象。其中一户,在屋外边挂着大大的条幅,上面是潦草的毛笔字,想来是些不平的呐喊。另一家更远些,橘黄色的灯光从小窗子透出来,已然没了温馨柔和之感,反而为这冷清的夜晚平添了几分寂寥。

“有什么好看的,现在电视真是无聊,要么就全是些这儿杀人,那儿死人的新闻。我猜啊,是那小女孩下的毒,害怕了才离家出走的!”

“你姑父是个傻——”男人顿住,“你妈妈呢?不管他吗?让这种人住家里。”

“姑父?”男人向远处的房子望去,“你姑父和你们住一起?”

男人抵了抵背后的残墙,指着远方:“那是你家?”眯起眼细看了好久,一转头,发现女孩正盯着自己,一动不动。

……么中方对此的态度也是十分——

男人看着她,忽然直起身子,又凑近些,拉起她的胳膊,“这些伤?也是你姑父?”

远处房子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灭了,男人指了指,“你姑妈他们已经睡了吧?”

男人想了想,低头一笑。看了一眼女孩,弯起食指挠挠下巴,再移上去挠了挠额头。学着她的样子,把“面具”揭下来,“我不是坏人。呐,现在你信了吧?”

女孩只是摇着头,“我不想回去,我不要回去。”

女孩在书包上把泪蹭掉,手撑着地挪过去,在离他有小半米的地方坐住。也靠着墙,书包放在腿上。

男人拿过来一看,湿湿的包装盒软塌塌的,里面的冰淇淋化成了糊。

“今日家住万达某小区的马女士家中发生了一宗惨案,她的丈夫在吃了楼下小卖部买来的一个凤爪,没多久就说不舒服。两口子起先以为没什么大碍,歇一歇就好了。然而等到了中午,马女士去卧室叫丈夫吃饭,却发现他七窍流血,早已气绝身亡。而与此同时,与她两夫妻一同生活的小侄女,也从昨日放学后就没回家,至今下落不明——”

男人一时莫名其妙。

“灰灰是猫。”

“等这个地方开始建高楼大厦了,灰灰就没地方去了,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它,好不好?”

“嗯?”他喝了一口冰淇淋,摇着纸盒中的糊状物玩。

女孩摆着脑袋,抬头看着夜空,过了一会儿,喉咙发出轻轻的呜呜声。

“叔叔你很热吗?”

……混蛋!我今日不杀你上官苗,枉为——